有人额上沁出了汗,有人大气不敢喘。
“传令下去,谁能率大军杀至淮水以南,朕封他侯爵,万亩良田。”顺德帝道。
几位将军立马拱手得令。
顺德帝将人打发了,带着贴身太监去往了另一处帐子。
时辰尚早,刚日升三刻,帐中的人却是已经坐在矮案前读书了,桌上还放着吃过朝食,下人不及来拿的食盒。
闻声,他稍擡眼,瞧见来人,面上无讥讽嘲弄,神色淡然,问:“一夜未睡?”
顺德帝居高临下的瞧着他,冷哼一声,“比不得堂兄高枕无忧。”
语气讽刺,擡眼的人却是目光坦然,分毫不觉他言语刺人,片刻,道:“别反被权柄操纵了。”
“郑宗康,”顺德帝冷下脸来,“你装什麽仁义?我会让你瞧清楚,那巅峰宝座,只有我能坐得,皇爷爷在天之灵,也不会后悔选了我。”
郑宗康看他半晌,蓦然笑了,“你知道了。”
不对头尾的一句,顺德帝却是神色霎变。
“先太子一案,死者十二族,何时能昭雪?”郑宗康问。
顺德帝颌骨动了动,没出声,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永远不会。”郑宗康自问自答。
他说着哂笑一声,垂下眸光,落去手上书卷,“因你那皇位,是皇爷爷愧疚的偿还,与我的世子妃一样。”
先太子擅文,几个弟弟尚武,是以,先帝收複山河时,在京监国的是太子,洒血沙场的是其余三子。
而变故,便是出在这监国上。
太子幕僚,占了朝堂半数,眼瞧着个个儿身居高位,不知是谁传出风声,太子要反。
先太子确实反了,被正值壮年的先帝逼得。
疑心但凡种下,不刮骨挖肉,别想剔除。
太子府并幕僚十二族,皆亡。
唯一剩下的,便是太子妃腹中的遗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