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今日又进了宫。
顺德帝的动作很快,调兵遣将,押送粮草,并未询问几位阁臣意见,便定下了人选。
又是黄昏日暮,衆人散去。
王焕回头,想与缓缓行来的年轻人叮嘱句什麽,最后还是什麽都没说,转身走了。
顺德帝心意如此,遑论谁去劝?
雏鸟离巢,外面的刀剑战火与他不是危险,而是雄心抱负。
四月十五,粮草先行。
四月二十,大军南下。
王焕监国,郑英带着羽林卫巡视皇宫。
初时几日,百姓惴惴难安,临近端午,恢複了以往热闹。
而宁王府,却像是独立在上京之外,平静得如一潭死水,便是连采买的奴仆都几日不出。
街上飘来粽子香,门外孩童在玩儿过家家。
姜芷妤坐在秋千架上轻晃,膝上的游记半晌未翻得一页。
晴娘找过来时,见到的便是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叹声气,却也没劝慰什麽。
见不到人平安归来,说什麽都是空话。
就连她,都害怕夜里做梦,梦见阿槐血赤呼啦的。
晴娘将脑子里不好的撇去,喊道:“阿妤,来包粽子了。”
姜芷妤懒洋洋应了声,站起身,随手将那游记放在秋千架上,跟着阿娘去堂屋。
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将其捡起送回了小书房去。
粽叶泡过,姜止衡正坐在小凳子上清洗。
姜芷妤跟阿娘一起包,一个蜜饯儿甜粽,一个是鹹口肉粽。
结扣打好,姜芷妤忽的想起去岁刚搬来时,她作为答谢给沈槐序的那只小肉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