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昨儿听那稚童说了两句,好似是一曲时辰作诗,与那坐馆先生较高低,若是胜乐了,日后便是这‘勒马听风’新的坐馆先生,可自点一茶,由团茶娘子亲自替其煮茶,日后在这儿吃茶不收银子,自然,士族商贩,皆可与之揭榜,直至被从那高位拽下来。”

“如今这坐馆先生是何人?”

“去岁的新科状元。”

有人倒吸口凉气,“这是那位新科状元所作?”

“未必,也可能是那揭榜之人的。”

一曲罢。

接二连三的绢帛坠下,悬在堂内,门外清风吹来,蕩得满堂茶墨香。

衆人正如坠雾中时,忽的一声梆子响,所有视线迅速彙集而去。

一个长得讨喜的堂倌儿拿着梆子,站在三楼之高,道:“多谢诸位郎君今儿来捧场,我家娘子的规矩是,这满堂诗,诸位皆可品鑒,挑其一最是心喜的,与那挂着牌子的堂倌儿计数唱票。”

“若那票高者不是今日的坐馆先生呢?”有人兴风作浪的问。

楼上堂倌儿一顿,目光悄悄往后面瞥了眼,稍顿,扭头笑盈盈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家娘子说,我们坐馆先生是这样的。”

“你身后可是有人?让你家娘子来与我们说话呀!”有人高喊。

堂倌儿笑道:“我们娘子正煮今日的先生茶呢,诸位请。”

楼上,有人坐不住的掀帘,探着脑袋往楼下瞧,想看看自己所作的诗绢前可有人驻足欣赏。也有人打起帘子,与隔壁的人说话,或懊悔,或遗憾,也或是尚在纠结一字一词。

不知谁打趣的问了声,“状元郎可紧张?”

顿时惹得衆人一阵哄笑,目光皆落去。

那堂中唯一的竹帘雅间里,那人身姿绰绰,闻言似是擡了擡眼。

沈槐序靠在榻间,屈着条腿,坐得并不规矩,勾唇笑了笑,懒洋洋道:“我更馋那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