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很高兴收到他们的信,哪怕是隔壁家的母猪生了几头崽子,也要閑聊两句嘛。

玉带巷岁月静好,朝堂上,却是乌云密布。

明日便是中秋团圆了啊,不吉利,委实不吉利。

崇政殿,老的少的,皆一身官袍,胸前绣着云雁、孔雀和狮豹,行在街上惹人豔羡,此时却都跪得灰头土脸。

沈槐序一身青袍,绣鹭鸶,挂鍮石,垂眸站在一侧,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恍若这殿中情景与他无甚干系。

“山阴侯,沈编撰上书之言,你可认?”顺德帝脸色铁青问。

地上跪行大礼的人嘴唇嗫喏,正要言语——

“胆敢狡辩欺瞒,朕即刻让羽林卫去彻查!”

微微擡起的头,瞬间又重重磕在了地上,“陛下,是臣愚蠢……”

“你愚蠢?”顺德帝气极反笑,手中的折子啪的摔在了他跟前,怒道:“你若是愚蠢,朕时什麽?没长脑子的蠢货,还是你山阴侯手中的牵线傀儡!”

“臣惶恐!”

祝三爷要吓死了。

他妻子与小舅子,竟是那外室扶正的子嗣?!

先前可都是说是嫡出的啊!

这他与谁说理去啊!

朝廷有文,若是更立世子,爵位必是要降级的。

这山阴侯混淆鱼目珍珠,将那外室生的儿子立了世子也就罢了,竟是不知会朝廷……

祝三爷想哭,他前些日子才因妻子而挨了家法板子,如今又受牵连!

他早晚要叫这一家子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