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王焕竟是也顺着衆人意,将展青玉一压再压,如今在礼部任一无足轻重的閑职。
“你就不怕将她心性磨没了,索性也去鹿鸣书院当先生?”杨曹宁吃着肉,瞧乐子问。
“从前她既是抗住了,没走那条道,如今也不会。”王焕说着叹声气,“你我这样的,还能在朝几年?我得在走前,替她将路蹚平些。”
将年过半百,他们见过多少人折在了那朝堂之上。
便是同窗学子,在那场杀戮中,又走了多少呢。
展青玉是女子,面对朝堂比他们谁都难。
他要她做纯臣,而非权臣。
那些个野心,既能砥砺她,也能摧毁她。
第 79 章
焦金烁石, 烁玉流金。
伴着啾啾啾的鸟叫声醒来,姜芷妤懒洋洋的趴在榻上,脑袋搭在晨风习习的窗棂前, 打量外头初起的日光。
许是因着隔壁没人住, 雏鸟安了家,也不知可有好吃的鸟蛋?
姜芷妤脑子里胡乱想着, 眼皮沉沉, 就着这姿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日上三竿。
刺目的日光从院子挪向了檐下。
姜芷妤擡手捂着后颈,扭了扭脖子, 趿拉着绣鞋去找吃的。
穿过游廊, 便见沈槐序和姜小二各自扶着一把大扫帚在扫院子,已然从堂屋前扫到了拱花门。
姜芷妤行过几步,忽而驻足, 扭头诧异问:“姜小二, 你逃学?”
这多稀罕啊。
姜止衡可是五岁在别的小孩儿满巷子撒欢儿时,他就能背着书袋上学堂啦!
她可从未见他逃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