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极有眼色,笑嘻嘻的拿了木盘来,将几盏茶置于其上,端着去了。
外面衆人听见,受宠若惊的含腰弓背的道谢。
姜芷妤坐着未动,颔首回之以礼。
端起茶壶,将其中的茶叶倒了。
掌柜的倒吸口气。
浪费啊。
姜芷妤头也没擡,语气却先是冷了三分。
“在煮过火,汤已失性,与身子无益,不宜饮用。”
掌柜的讪讪道:“姑娘说的是。”
心里咆哮:谁家的茶只煮一水啊!
周熙桐忽的蹲身,道:“这碾茶费力,我替姑娘吧。”
姜芷妤也不推拒,让了位置。
这厮一身锦袍,用脚趾想都知是出自世家贵胄,茶学大抵是自幼便学了,姜芷妤也不怕他弄坏。
周熙桐这一动,掌柜的脑子嗖嗖转,又唤小二去拿了两套茶具来,搬来两张矮桌,一并碾茶,煮水。
两刻钟后,衆人皆手捧一盏热茶。
“这蒙山雾尖加了柑皮,倒是也不抢茶香,入口回甘了。”周熙桐吃着茶道。
蒙山雾尖只金陵有,最初姜芷妤蒸茶便是用的此茶。
听得这话,她也不觉擡眼多打量他两眼。
四目相对,周熙桐笑嘻嘻道:“姑娘是想问我,如何知晓这名儿?”
姜芷妤不说话。
周熙桐也不觉尴尬,自问自答道:“衙署内,一位同僚便钟爱此茶,偶然得知啦。”
不知谁小声说了句,“周兄还是春闱探花郎呢。”
姜芷妤面色不变。
她未婚郎君还是状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