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船家催着登船了,姜老三回头敞着声儿应了句,扭回脑袋来,爽朗道:“这般伤情做甚?我们还要回来的。”

姜芷妤抱着许清荷和梁娇娇晃了晃身子,“我走啦。”

分别总是不舍的,要告别好友亲邻,告别熟悉的街巷。

姜芷妤折了支垂柳,登上甲板,回头晃着那轻柳与衆人挥挥手,笑着进了船舱。

脸上的笑意顿时垮了。

她忽的想,先前两次,沈槐序不让她送,大抵是怕舍不得她不想走了叭!

可是不行呀。

身后是她不舍、她爱的,而她即将抵达的远方,也有她想要陪着的人。

海上半月,风平浪静,只几日淅沥小雨敲打窗棂。

恹恹几日,几人都渐渐好转。

船上无事可做,姜老三不是在船舱的小厨房做饭,便是拉着媳妇儿畅想,要开间多大的猪肉铺子。

听过几次,晴娘被他烦的紧,拿着针线笸箩去闺女的舱房里躲清静了。

先前晴娘忙,鲜少给他们爷仨做衣裳,都是裁了料子交给绣娘。

如今难得清閑,索性取了匹桃粉的料子,给闺女做夏裙。

这匹料子是锦缎,先前淳侧妃赏的。

小巷子里没人穿得这般华丽,晴娘便一直压箱底没拿出来,如今不同了,到了那富贵地儿,穿戴好些,才不会让人轻瞧了去。

“来试试,阿娘瞧瞧可合身?”晴娘剪断针线道。

姜芷妤窝在一旁看游记,闻言擡眼,不胜欣喜道:“哇!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