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私房银子便有三百两了,便是搬家添置些东西,尽够了。
这院子,她有用处,唯恐姜老三当真落实了那话。
晴娘先是吃惊,瞧见闺女摆了一床榻的银锭子,半晌没说出话来。
若是几两银子便罢了。
可这足足有三百两,寻常人家积攒一辈子怕是都没有这些,她一个小姑娘,只几个月便赚得了。
有些人开智在诗书,有些便在生意买卖。
晴娘盯着满榻的银子静静的想,阿妤大抵是后者。
从前她还能说句,姑娘家莫要沾得满身铜臭。
可眼前,这话她说不出口。
先不说沈槐序都知晓这事,与这小姑娘一并瞒着他们夫妻。
便是她如今手中现银,都不比这满床多几枚铜板。
姜芷妤瞧她不说话,心中惴惴不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吩咐梁娇娇要做的事一并说了。
左右是无人能拦她。
爹娘若是不许,她就偷偷的。
只是可惜这院子,梁娇娇怕是得麻烦些,另寻他处了。
半晌,晴娘沉默着将床榻上的银锭替她收进匣子里。
“阿娘……”姜芷妤软着调子撒娇的唤了声。
晴娘没擡眼,手中沉甸甸。
片刻,她轻声道:“先前阿娘是当真不知你有这天分,也是委实介意那铜臭之名。”
晴娘说着顿了顿,深吸口气,又道:“这些时日,团茶娘子之名,在金陵城传得沸沸扬扬,阿娘也不曾想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