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妤进来, 捏了块糯米桃花糕偷偷吃。

晴娘没像往常拍她手,再教训一句‘先去净手’,侧首看看她, 半晌, 问道:“阿妤,你可想去上京?”

姜芷妤目光疑惑, “我都能去上京啦?”

晴娘被她这模样惹得生笑, 轻声道:“长鹿书院之事, 是承了阿槐的情,阿娘想,便让阿衡去吧,只阿槐说的也对,他新入仕,只怕公务繁忙, 力不所及,若是你也想去上京, 咱们一家子便都去,你若不愿,就让你爹带着阿衡随阿槐去,娘还陪你在金陵。”

姜芷妤咬着香甜的糕点,想了想,咕哝问:“那阿爹的猪肉铺子和养猪场怎麽办?”

“若是我们一同去,那便卖了,若你我还留在这儿,就租赁出去。”晴娘道。

姜芷妤听懂了。

若是一家子都去上京,那便是日后不回金陵了。

姜芷妤有点难过。

她生在这条小巷子里,也在这里长大,出门便是熟悉的街道,耳边是吴侬软语的打招呼问候声。

她喜欢这个小巷子,也舍不得这里的朋友街坊。

阿爹阿娘比她住在这里更久,若是一朝离开,只怕是更难过。

姜芷妤小步子蹭过去,脑袋窝在阿娘肩膀上,软声道:“阿娘,我日后是要与沈槐序成亲的,他若是在上京做官,我便跟他在上京,他若是外放去别地,我自也要跟着去,本就不会只在金陵,早两年晚两年的,也无甚紧要。”

自与沈槐序定亲,这些姜芷妤都是想过的。尤其是这人北上赴考之时,她睡前总要琢磨几句。

约莫,还是怕他学了陈竭,而她不如西施阿姐。

晴娘问这话,自也不只是因着姜止衡。

沈槐序如今高中,春风得意,便是他自个儿没有攀慕之心,怕是那上京尊贵之地,免不得些许龌龊事,今儿塞两个丫鬟,明日宴酒,就该塞美人儿了。他若是推了,只怕得罪权贵,可若是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