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妤斜她一眼,兇巴巴道:“你在这儿做甚,回你家玩儿去。”

她是个俗人,却偏生做这雅士的生意,每每装的辛苦,梁娇娇竟然还笑话她!

哼!

团茶最先出现,便是在诗社雅集。

文人论诗词,整日不休。

姜芷妤央着许清荷,挑了她休沐的一日,去了那雅集。

竹帘落下,便是一处静室。

二人坐下,伺候的人将茶具、炭火送来后,便躬身退下了。

许清荷替她将矮桌上摆好的炭火点着。

姜芷妤将一块团茶拿出,置于火上烤,淡然垂着眸子,听着隔壁男子或清泠或低沉的论诗声传来。

烤得茶香散出,团茶微蜷缩,她用钳子夹至油纸複又包好。

听得隔壁似是有人嘀咕了句,“这是什麽茶,好香。”

片刻,声音被那讨论声压下。

姜芷妤恍若未闻,待得那团茶失了滚烫,置于矮桌一侧的小小石碾中轻碾,研成细末,将釜置于炭火上,添了她自个儿用竹筒带来的朝露。

其间,许清荷并未出声,静静瞧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

短短时日,阿妤变了许多,在她身上,恍惚间,许清荷好似瞧见了沈槐序的影子。

也或许,早就变了,只是她方才惊觉罢了。

十六七岁的姑娘,身形抽条发芽,性情也是。许清荷想,阿妤是在长大。

一沸,除杂。

二沸,投茶。

“哪里来的茶香?隔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