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荷一家给阿兄践行,在酒楼吃饭时,遇着了祝湘。

那日的月亮不如今夜的圆。

那夜的酒气是他身上的。

他说,对她有意,问她是否也如此?

许清荷擡眼,一双清淩淩的眸子瞧向他,问得直接:“你可是要说,那日酒醉之言,不可当真?”

祝湘一怔,笑了,轻摇首,道:“肺腑之言。”

许清荷心口似有一瞬的停滞,又在顷刻间砰砰砰。

祝湘得了这样一副好皮囊,满金陵找不出第二人。

许清荷喜欢,却是也清晰的知晓,他如那莲,只可远观。她虽是得了清荷这二字做名,也只能靠近片刻,终究云泥之差。

闻他之言,许清荷不羞于告知他自己的心意,却也坦蕩道:“我有我的好,可在满是规矩的高门大户里,那些大家闺秀才是你的良配,大人,今日明了心意,非是我只属意你,不过是少些遗憾罢了,今后你成亲,我婚嫁,皆不相干。金陵的请帖送不去上京,你若成亲,也不必与我下帖。”

祝湘瞧着她,静默半晌,忽而笑了。

“天色晚了,马车就在门外,让安久送你回去吧。”

许清荷张唇忘言,片刻,咬了咬下唇道:“大人不回?”

“这酒吃得不尽兴,我且再去吃两盏。”祝湘悠声道,说着起身,风吹起他的衣摆,少侧身,替她挡了这夜风。

许清荷瞧在眼里,并未做声,屈膝行礼罢,转身从另一侧走了。

她无需他的体贴。

本也不该给她就是了。

门前,姜芷妤与安久大眼瞪小眼。

瞧什麽,是你家大人带走了阿荷,你竟还理直气壮!

安久也瞪着她。

看我做甚,我怎知许清荷在何处?我家大人还没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