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阿姐起身,瞧向郑英,“我有几句话与郑公子说,还请移步。”

院子没有多大,两人出了厅堂,往后院来。

在院中老树下,西施阿姐站站定,扭头与郑英淡声道:“除夕那夜,我便与你说了,我不会嫁你,亦不会与你去上京。”

“我也说了,你不愿去上京便还住在金陵这巷子里,等我攒着休沐便来看你。唯有一桩,你我亲事是祖父与太傅所定,除非他们亲口与我说,此亲事作罢,非也,我自会娶你。”

“他们死了,能做主之人,只有我。”西施阿姐忍着恼意道,“我不会应的,郑英。”

“三媒六礼,三书六聘,我都会给,你今日不应,我便明日再来,明日不应,那就后日。”

“你是怕我不够惹眼,没去地下与祖父作伴吗?”西施阿姐冷声道。

气氛霎时凝滞。

半晌,郑英喃喃道:“你是在诛我心……”

西施阿姐抿唇不言。

诛心吗?

也好过无望的癡缠。

正房门忽得打开,梳着双丫髻的孩童出来,瞧见院中二人,动作一顿,两只手抓着门扉,吶吶喊:“西施姑姑……”

郑英眉眼忽得厉色,“这是乔成玉的幼子。”

乔成玉,便是乔家嫡子,亦是乔婉玉的兄长。

陈良眸色有些惊慌,颤颤的看着院中面容兇恶的男人。

他、他认得自己?

阿爹说,日后要唤姑姑姑父作爹娘,这事他谁都不能告诉……

“阿盈,好生大胆啊。藏匿罪犯,罪同诛。”郑英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