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讲究团圆,这正年儿, 也就戏楼、香兰园里这些孤苦伶仃,无家可归的苦命人还在开门迎客。

姜老三眼珠子险些掉出来,一股气闷在胸口咳了两声,脸红脖子粗的与那不省心的闺女道:“别当着你阿娘的面儿胡说八道!”

姜芷妤本是随口激将罢了,只瞧他这般大的动静,倒是心下狐疑的‘嗯’了声,顺着他讨好的视线瞧向了阿娘。

姜芷妤:?

怎麽个事?

“走吧。”晴娘未多言,与儿女道。

娘仨擡脚走在前,方才还说不去的姜老三灰溜溜的跟在后面,出门便见沈槐序已然拿着氅衣等在门前了。

“你倒是耳朵灵的紧。”姜老三哼声道。

惹不起前面那几个,这个还是能阴阳怪气一句的。

沈槐序笑眯眯,“总要心明眼亮些,若是惹着人家回不得屋,难受的还是自个儿。”

姜老三:……

就你长嘴了?

前面姜芷妤哼哧想问什麽,晴娘将话拆了去,大过年的,也没在孩子们面前落姜老三的脸面。

在戏楼消磨了一下午,天擦黑时出来,姜老三砸着嘴道:“还是有些趣儿的。”

那戏曲儿,不只是相府千金与穷书生的缠绵悱恻,譬如今儿,唱的便是‘小和尚下山’,诙谐有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