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听这夫妻俩将方才门前吵嘴的事说罢,起身道:“我去沏茶。”
姜老三拿不準了,这是怎麽个意思?
这俩人方才话中的推诿之意,连他一个大老粗都听得出,他不信他媳妇儿还得给好脸,更别说是喝茶了。
“晴姨别忙了,此事玉娘也有错,既是说罢,我们也就不多坐了。”陈竭道。
“来者都是客,茶都不吃一盏,话儿传出去,该说是我们小门小户的不懂规矩了,我家阿妤倒是定了亲事,可我也得顾着巷子里其他家待字闺中的姑娘的名声不是?”
绵里藏针,陈竭面色讪讪的坐下,尴尬笑道:“咱们都是一条巷子里住着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晴姨说这话便是折煞我了。”
晴娘没理这话,去了厨房。
姜老三倒是没走,大咧咧的坐着,一双兇巴巴的眼睛盯着乔婉玉看。
乔婉玉如坐针毡,被盯得毛骨悚然,只觉得这粗汉起身便要来揍她,不禁往陈竭身后侧躲了躲。
陈竭自也注意到了姜老三毫不遮掩的视线,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显,语气疑惑问:“玉娘可是有不妥之处?”
“哦,”姜老三表情认真,“我就是没见过罪臣之后,稀罕的很。”
陈竭、乔婉玉:……
后面偷听的三个姑娘,险些没笑出声来。
往人心口插刀子,不外如是。
片刻,晴娘端着两盏茶出来了。
“这是阿妤秋日里时,与茶农买的新茶,平日里等閑是不拿出来的,今儿你们既是上门赔礼了,我们自也不好揪着不放,邻里嘛,磕磕绊绊自是常有的事,我们夫妻笨口拙舌的,不知你们的规矩,但是心意都是有的,尽在这盏茶里了,吃过茶,这事便也作罢了,日后不必提起伤情分。”晴娘说着,将两盏茶放到他们二人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