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个吃喝,也都进了邹红的肚子,”梁娇娇气得脸颊浮上红来,呵笑道:“你知道我爹说什麽吗?”

姜芷妤顺着她的话问,“什麽?”

“说什麽一家人,算得那般清做什麽,”梁娇娇一巴掌拍在桌上,“狗屁的一家人!自己要养个小的,那就自个儿赚银子养,自古我还没听,让儿孙闺女替自己养小妾的呢!”

梁武与邹红没有成亲文书,说起来,便是连妾都不是,竟也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起了日子。

姜芷妤不好说什麽。

其实,梁武的性子,前面早先她便瞧出了,息事宁人,窝里横,好脸面。不过,如今这脸面倒是丢光了。

“大过年的,何必生气呢,”姜芷妤剥着橘子吃,“就当是花银子消灾了。”

梁娇娇长叹口气,“怎我就有这样的爹娘呢?”

她说着,下巴朝外面一擡,道:“我娘现在还在家里骂呢,骂人家那麽些鱼不给她吃,骂陈竭的娘子舌头长。”

今儿邹氏算是发洩了些许怨怼气,沉了的性子都活泛了起来,站在院子里尖声骂,连着梁武和邹红一起骂。

邹红身子重了,便是打架也打不过她,她才不怕呢。

至于梁武,他要脸面,也不会当着街坊的面儿对她动手,最多是将她拽回屋里罢了。

梁娇娇听得心烦,跑来了姜芷妤屋里躲清静。

想起什麽,梁娇娇问:“你见过陈竭媳妇儿吗?”

姜芷妤:“见过两回。”

一回是刚来,一回是上午。

“平日里也不见她出来,怎就今儿在?还恰好……”梁娇娇踟躇道。

“你是想问她为何揭穿你娘吧,”姜芷妤嫌她说话费劲儿,直言道:“有什麽想不通的,你那娘家如今在巷子里,人嫌狗恶的,陈竭夫妻俩又好到哪儿去了?乔氏是否知道谁偷的鱼且先不论,若是换做旁人家,她大抵还要掂量下得罪人要如何是好,可你家同样是不受待见的,她告诉衆人,成了,能博个好儿,算是有了个能来往的街坊,既是不成,也只说是一句瞧错了,衆人散去,这一来二往的,总有两个能说上话的邻里,他们夫妻便能安稳在巷子里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