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在堂屋也忙着呢, 今年中了举, 拿着红纸来找他写桃符的街坊也多了不少。
一旁椅子上,搭着一副白底桃符,在晾墨迹。
他孝期未满,家里不能见红。
衆人只当没瞧见,不顾忌讳。
能中举就是福气,他们也想沾一点。
“还挺热闹。”许清荷进来, 笑道。
沈槐序撩起眼皮瞧她一眼,有些记仇道:“你自个儿不会写字?”
许清荷:“家里没墨, 借借举人老爷的光。”
沈槐序眼皮一抽,懒得理她。
许清荷也未与他多说,将自个儿带来的红纸放到桌上,“你看着写两句吉祥话儿吧,我去找阿妤玩儿了。”
他们家,她与哥哥都是读书人,但她爹生意做不好,信得却是多,非要她来找沈槐序写桃符,说是沾沾文殊菩萨的才气,保佑日后哥哥高中。
许清荷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索性遂了他的愿。
左右不费事。
许清荷过来,姜芷妤正低着脑袋剪竹子呢,晴娘在给她将晾晒好的衣物被罩叠好放起来,屋里一股淡淡的皂荚香气。
“阿荷来啦。”晴娘瞧见,笑着招呼道。
许清荷与她问了声好,在姜芷妤旁边坐下。
“你昨儿才放年假,没睡懒觉?”姜芷妤擡眼问她。
“这不是听说举人老爷今儿写桃符嘛,一早便被薅了起来。”许清荷无奈道,拿起旁边的红纸窗花瞧,“早知你剪窗花,我便多带些红纸来了。”
姜芷妤嘿嘿笑,得意道:“我剪的好看吧。”
“好看,”许清荷毫不吝啬的夸赞,“巷子里哪个姑娘剪的窗花能胜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