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娘也不吝啬,姜芷妤喜欢吃的戴的,她都给买。一家子几人,皆裁了新衣,年少的穿豔红,年长些的穿暗红,好不喜庆。

“这两件是给你爷奶裁的,等你爹关了铺子,让他跑一趟赶车送回去。”

晴娘做了这麽些年管事的,做事周全,不给旁人说嘴的份儿。

除了给老爹娘裁了衣裳,还给侄女儿们都备了一只素银簪子,虽是不甚亲近,但也是姜芷妤的堂姊妹,几个姑娘年岁相仿,也都到了出阁的时候,银簪子虽是比头花贵些,但她们用的上,相看时簪着,也多几分体面。

“堂哥呢?”姜芷妤瞧着阿娘收拾东西,趴在一旁晃着脚问。

“你几位堂兄都成了亲,给几个小孩儿包个红封就是。”晴娘说,“你那两个堂弟是个读书的,给他们送些笔墨纸张,寻常也能用。”

姜老三成亲前,逢着年底还会赶回去团聚过年,但自从成了亲,便没回去了,多是趁着年前,将孝敬送回去,再赶车回来。

莫说金陵比乡下多许多热闹,就是他们娘几个回趟老家,都穿不得太好的衣裳,跟蝗虫过境似的被扫蕩一空,姜老三便歇了心思。

腊月二十,姜老三赶车回去老家送了年货,在家住了一晚,隔天回来的。

这两日天冷,晴娘晚上做了拨霞供,一家人围着炉子涮肉吃。

“爹娘可说了什麽?”晴娘问。

老太太对晴娘的身世瞧不上,这麽些年始终颇有微词,好在两人不必在同一屋檐下过日子,也说不到晴娘脸前。

“还不是那些话,”姜老三饿狠了,囫囵吞的埋头狂吃,“想让我将光哥儿,耀哥儿接来金陵,与姜小二一同上学堂。”

前有沈槐序中举,晴娘倒是对这事看淡了些,一个家族里有子孙出息是好事。

她刚想开口说什麽,姜芷妤咽下香滑的肉片,好奇问:“您拒了?”

其实,瞧过邹红,姜芷妤再想起老家的堂姊妹和堂兄弟们,都觉得他们可爱了许多。

“拒了,”姜老三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家里不缺他们一口饭吃,也不少他们一张床睡,但那哥俩,秀才都考不中,怎好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