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沈槐序去冰钓了,带回来两条鲫鱼,当日杀了一条炖了鱼汤,这条被养在了水桶里,但天冷,眼瞧着不行了,索性杀了吃。

姜芷妤烧火技术也算是炉火纯青了,只是这两年,这活计才挪给了姜小二。

她边瞧着火候,边闻着茶香,觉着差不多时,拿过竈台边上的纸笔记下了旁边沙漏的时辰。

嫩尖儿不能蒸太久,不若那香气便散了。

刚将那甑端下来,便闻外面哭声。

姜芷妤扭头喊阿娘,“谁家的孩子在哭啊?”

晴娘正忙着呢,哪有心思去替她瞧热闹,随口道:“不知道。”

巷子里的小孩儿多着呢,那天不哭两声,不吵两句的?

也就姜芷妤每次都当新鲜事瞧。

这人瞧热闹也有讲究,不插手,哪怕是那些个孩子当着她的面儿打起来呢,只怕是还得拱火两句。

姜芷妤听听外面的声儿,又瞧瞧刚蒸的茶叶,犹豫一瞬,遵从了本性。

出来时,便瞧见隔壁家的小胖推了他面前的小男童一把,擡头挺胸兇巴巴的让他走开,不要跟他玩儿。

那小男童被推搡,只是哭,站着不动。

“你走!我们都不跟你玩儿!你爹是坏人!你外祖父是贪官!”小胖挺着圆滚滚的胖肚子,喊得超大声。

姜芷妤眼皮一跳。

陈竭的儿子啊。

瞧着也像,巷子里的小孩儿整日里的野,衣裳是髒的,脸是黑的。

这小孩儿衣裳干净,脸蛋也白白净净的,又瘦又轴。

旁边的几个小孩儿拉小胖,“我们去玩儿吧,不管他,让他就在这儿站着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