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手伸到腰间,刚要掏出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着,忽的,腰被抱住了,胸口贴上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沈槐序,我有些难过……”姜芷妤压着哭腔道。
“怎麽了?”沈槐序擡手,覆在她的脑袋上,声音是难得一听的温柔语调,“被人欺负了?还是挖的野菜给人抢了?”
“才没有……呜呜呜……”姜芷妤没忍住,哭得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边哭,她边将晌午的事与他说了。
“明儿我陪你去,咱们还吃鸡蛋饼,嗯?”沈槐序道。
“不是这个……”姜芷妤哭得打嗝,“先前大家过得都好,怎就突然这样了呢?”
她不想只有自己能吃到鸡蛋饼,她想巷子里的街坊都能吃到。
可她不能将家里的粮食分给旁人,那是阿爹阿娘赚来的银子买的,是阿爹和沈槐序辛苦种的田,收的粮食。
沈槐序听懂了。
小姑娘书没读几卷,野心倒是不小,想要天下大同。
沈槐序将桌上的油灯点着了,掏出手帕给她擦脸,道:“今年雨水很少。”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姜芷妤吸着哭红的鼻子,愣愣的瞧他,点点头,“我都没捡到多少蘑菇……”
雨水多,蘑菇才多。
往年姜芷妤最喜欢捡蘑菇了,吃不完的可以晾晒,晒成干蘑菇,吃的时候用水泡一泡,一样的好吃。
可今年,莫说是晒干蘑菇了,便是吃都不够的。
沈槐序也没教训她脑子里只记着吃,将这张哭花的脸擦干净,他拉开椅子坐下了,“金陵尚且如此,你想想,往北的西北大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