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说今日肉菜涨了价,他不以为然。他与她谈天地广阔,说塞北风光,她满脸茫然。
如此,便是姑娘长得如西施阿姐那般好看,又如何能相伴一世?
许清荷侥幸,得兰茵姨悉心教导,认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比这金陵城内许多姑娘要博识多闻些,但那又如何,她书案上最贵的,便是祝湘随手赠她的那本颜公的字帖了,可那样贵重的东西,祝湘并不稀罕。
一盆冷水,姜芷妤清醒了。
虽是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可听着这话还是有些不舒服,扯了扯她的衣角道:“阿荷,你很好的,不要妄自菲薄。”
许清荷挨着她坐下,笑了笑,又道:“撇开这些自我菲薄之言不谈,小门户寻常夫妻,大多都不会纳妾,那些个高门却不然,夫妻情分淡薄也好,为了子嗣也罢,或是高官送的女子推拒不得,注定后院不会干净。如此,我还是喜欢咱们这样的小门户,守着一人过一世。”
梁娇娇边吃面边点头,末了,怂恿道:“你与我部一起招婿吧!”
“……你先前还说不成亲呢。”姜芷妤臊白她道。
梁娇娇哼了声,神色可谓骄傲:“等我腰缠万贯时,只怕是那些男人得来往上贴。”
姜芷妤想了想,小表情一本正经道:“等你腰缠万贯时,你会多一个姐姐。”
梁娇娇一眼便知她这话的意思,小手一挥,毫不留情。
“不要!”
“要嘛要嘛~~”
……
翌日,知府院内设了鹿鸣宴,宴请秋闱中榜学子。
沈槐序出门时,告知姜芷妤晚间不回来吃饭了。
姜芷妤坐在秋千上晃呀晃,闻声‘哼’了声,懒洋洋道:“知道,你要吃酒去了嘛……”
沈槐序笑着走了。
祝湘有鹿鸣宴要赴,许清荷今儿便早早的下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