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是白事,衆人也不多说,屋里气氛沉静。

片刻后,外面传来动静。

要入殓了。

姜芷妤垂着眼睫想。

兰茵姨故去时,停棺了七日。但如今天热,只能停三日了。

外面有阿婶问西施阿姐:“可给陈竭去过信了?”

陈家这点事,街坊邻里的都知道。

陈竭中举,巷子里可是连放了三日爆竹,都来吃了宴席。那时陈阿奶还能坐着,街坊都说她苦尽甘来,以后都是享福日子了。

可那混账东西,做了官儿,娶了上京的小姐,还没将老家的家眷接去。

话说的好听,心疼陈阿奶舟车劳顿,可这麽些年,也不见人回来一次,不就是将人抛下不管啦?

简直就是那折子戏里唱的陈世美!

我呸!

可即便如此,那陈竭也是陈家唯一的香火。

世人生子,想要多子多福,也是想临了了,能有个送终打幡摔盆子的儿孙。

是以,才有这一问。

西施阿姐轻摇了摇头,“阿奶闭眼前说,不必给他去书信。”

死者为大,衆人心里叹口气,嘴上道:“孙女也是一样的,陈阿奶养大你,你也给她送终,这祖孙恩情,早就超过那血亲。”

一试三天两夜,初九进场,出来时,已是十一。

傍晚,贡院门口人影憧憧。

沈槐序拎着书箱出来时,一眼便瞧见了挤在前面的姜芷妤。

倒不是他眼里只能瞧见她,而是旁人都挤挤攘攘的站在一处,唯独她一个人撑着油伞,身边无人靠近。

因着落雨,天色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