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或许忌惮祝湘,可砍她,就像是杀鸡崽儿一样的轻松。
郑英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兀自从腰间扯出一张纸来,接连念了几个名字。
其中有晴娘。
“将他们带出来。”郑英信手而立,示意旁边的羽林卫道。
“是。”羽林卫上前,抓着钥匙将那玄铁锁开了,刚要打开那牢门,忽的一只手按住了。
“他们什麽都不知道,你凭何对他们动刑?”许清荷声音发颤,一双眼睛却是盯着他,不退不动。
孤注一掷的一腔孤勇。
郑英扫了她一眼,轻哼了声,“哦,其中有你在乎的人。”
他说着,目光在方才被点名而站出来的十几人中扫视。
一夜困境,一个个儿面色不佳,此时被这样一双眼瞧着,恨不能是那钻进地缝的蚂蚁。
“真想不到,还有这般惊喜,”郑英似是欢喜,“谁与她相识,自个儿站出来吧。”
许清荷一张脸唰的白了,脑中空了一瞬,就连耳边都静了。
“不动?是等着我对她动刑?”郑英问着,慢条斯理的抽出了腰间的大刀。
玄铁很硬,被慢慢抽出时,磨得人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眼瞧着那沉甸甸的大刀被他玩儿似的,欲要架在许清荷脖子上时——
“郑!英!”
“是我。”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者是祝湘咬牙切齿,后者是晴娘略显平静。
许清荷后背生了一层冷汗,那玄铁的凉意似是透进了脖颈。
却是见,郑英微眯起眼,试探道:“你是……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