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里的,赶早问声好便是,没人这般文绉绉的行礼,这都是大户人家的做派,小巷子里不讲究这些。

夫妻俩在主位落座,沈槐序却是没再做,长身玉立,谦卑道:“长辈在上,不敢欺瞒,小子对阿妤喜爱之心超乎兄长,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思虑再三,登门言禀,还请尊长应允。”

晴娘心绪複杂的紧。

她打心眼儿是将眼前的小郎君当作自家孩子瞧的,可这孩子,却是想要给她当女婿。

若是当女婿,晴娘觉着,便要苛刻些了。

她面上不见笑模样,严肃问:“你的心思,阿妤可知晓?”

沈槐序轻轻摇头,苦笑道:“尚未言明,只是情爱欢喜,举手投足间怕是被人窥得端倪,是以,我也并不确定,阿妤可知我心意否。”

“成亲大事,本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我们夫妻觉得,姻缘二字也同等要紧,此事我需先问过阿妤的心意,才能给你回答。”

晴娘倒是不怕她们私相授受,她的闺女她知道,藏不住事,先前于对门的梁小司有意,回来便与他们夫妻说了,少女情窦初开,对少年慕艾,乃是人之常情。

“应该的。”沈槐序恭敬道。

“还有一事,我需先与你言明。”晴娘又道。

姜老三本瞪着这小兔崽子,听得媳妇儿这话,顿时知道她要说什麽。

兇相瞬间萎了。

“昨儿王府的侧妃娘娘同我说,想要将阿妤当作樱郡主的陪嫁姑娘,与那平西侯做妾,此事我断不能应允,如此也势必会得罪侧妃娘娘,你若是要娶阿妤,便要与她福祸与共了,你可还愿意?”

“若能得阿妤点头,尊长应允,小子万死莫辞。”

这话便重了。

晴娘将他的神情瞧在眼里,微微颔首。

男人啊,最怕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软骨头。

他这样,倒是也配得起让她去问问自己闺女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