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妤嘴角一咧,“粑粑呀!”

梁娇娇被她恶心得跺脚,怒喊:“姜芷妤!”

两人说不得两句便要掐,许清荷叹口气,一手一个将她俩分开,“别闹了,赶紧走。”

夜市的吃食摊子早已热闹起来,三人一路走,臭豆腐,买了。如意回卤干儿,买了。鸭油酥烧饼,买了。

许清荷先去了曹娘子铺子里要三碗鸭血粉丝汤。

姜芷妤过去排那长长的烤肉串的队,梁娇娇去了对面,给她买牛肉锅盔,嘴里碎碎叨叨:真是馋嘴祖宗。

赵家烤肉对面便是徐云酒楼,此时已座无虚席。

徐云酒楼高耸入云,与寻常酒楼不同的是,像是山间庭楼,四周仅帷帘遮挡,既将这夜市繁闹尽收眼底,如置身其间,又不会受到沖撞,是金陵贵人佳节之时最爱的消遣之处。

楼上之雅间,六七个锦衣华服的男子郎君交谈。

那戴金冠,高坐上首的男子举着酒盏,朝右手边的人道:“此次鸡鸣寺之事,幸得知归先生提点,才能不授人以柄,这酒,我敬先生。”

那身着稠衫者,眼下泪痣冶豔,唇角温笑,神情淡淡,端起桌上酒盏,礼道:“世子爷客气,沈某腆颜。”

席间幕僚几人,纷纷举盏。

只见那身居左上尊位的年轻郎君,对饮酒之事兴致寥寥,直着腰远眺楼下热闹,神色欣然往之。

忽的瞧见什麽,郑宗珞指着道:“诶!那是不是小磕头?”

闻言,席上几人皆侧首瞧去。

清酒入喉,压不过晌午时那雄黄酒的烈,沈槐序放下酒盏,目光也落去。

熙熙攘攘的夜色中,那姑娘擡脚便将一泼皮踹倒了,鲜豔的石榴裙摆飞扬,神色愠怒。

“几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啊。”认出了熟人,瞧得出郑宗珞心情很好。

宁王世子郑宗康与沈槐序解释一句:“那女子是淳侧妃房里一管事的闺女,姓姜,幼时时常来府里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