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司的手很凉,手指紧紧攥着她的。

他舍不得,却也没法子要她跟他走,那样太自私了。

梁小司幼时跟着爹习武,被兰茵姨教着读书识字。

姜芷妤两者都不喜欢,习武太苦,读书太累,却是喜欢那些辨认不清的药材,上山挖草药不苦,背药名儿不累。

小姑娘皮的很,玩儿家家酒,将那捣烂的绿油油的药草往人脸上抹,拿着缝被子的针当银针,要给他们扎,活脱脱一霸,有段时日,巷子里的小孩儿见着她都躲着走。

分明当她是妹妹,却是不知何时动了心。后来,梁小司知道了‘青梅竹马’这个词。

他从前感念,他喜欢的姑娘,也心悦于他。分明都很好,等那拔步床打好,他便上门提亲来,怎的就落得了如今这般呢?

窗棂阖上,那薄薄的窗纸上,剪影在颤。

梁小司注视良久,终是离去。

后院墙外,一人一马站在,似是等了许久。

“阿槐……”梁小司深吸口气,叹息似的唤了声。

沈槐序病弱,似是连影子都孱弱些,牵着马走近,将手中缰绳递给他,“包裹里是些干粮和衣物,一并带着吧。”

雨又开始落了,衬得寂寥。

马踏雨声,渐渐远了小巷。

清晨,斜飞细雨拍打窗棂。

姜家的门被咣咣咣的拍响了。

晴娘在厨房做饭,姜止衡跑出来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