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三稍一耸肩道:“我知道你丢人。”
晴娘皱眉喊姜芷妤:“阿妤,过来。”
姜芷妤看了眼梁小司,乖乖站回了阿娘身边。
梁小司脸上赫然一个巴掌印,他素来面色温和,很少与说吵嘴打架,此时却是额上青筋绷起,忍着怒意。
“我不会娶邹红。”他道。
闻言,邹氏又哭道:“作孽哟,你这是要将我红红逼死啊……”
姜芷妤有些心疼的瞧着梁小司,这麽些人,只他一人站在那儿,孤立无援,可今日是他的生辰啊。
此事分明破绽百出,邹红若是被迫,怎麽会是在梁小司屋子里,若是被迫,怎麽不呼救,还是家里几个都没听见?但若没听见,那怎的梁小司怒斥一声,便个个儿跑了过来?
这些无人去想,只是将女子的贞洁视为性命攸关,露出的肩膀胸脯,共处一室,那便是失了贞,在这些人的口诛之下,梁小司百口莫辩。
梁武不会将这事闹去衙门,且不说梁小司的官职保不保得住,便是‘人家小姨子过来帮衬,倒是落得失节的下场’,诸如此类非议,他便是遭不住的。
梁小司认下此事,迎邹红过门儿,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也是最便宜的。对外便说,两人互生情意,吃了酒,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有些急躁,把持不住,此事也便稳稳落了帷幕,像是唱戏折子似的。
只这倒霉郎君,是她的心上人啊。
瞧热闹的街坊邻里,被赶了回去,梁武将梁小司锁在了家里,扬言要替他办了这喜宴。
姜芷妤眼睛倏然红了,瞧着那面色如纸的人落了泪来。
梁武这话,是说给街坊邻里听的,更是说给姜芷妤一家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