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心里狠狠一震,半晌未回过神来。
金陵旧巷里的老房子,便是经久多年,也未生杂草。
说过让他滚了便不要再回来的人,却是替他照料了许久院子。只因幼时那因梅子树的一句戏言。
“……小娘子与郎君新婚吉乐,来看看我们的绢花吧?”
“是,这绢丝上等,价格难免高些,您摸摸这花瓣,薄如蝉翼,远处瞧着,跟真花一般……您簪着多好看啊,郎君都挪不开眼啦……”
“……雅致些的,这边的素雅多些,您可慢慢挑选……便是送作礼,也是极好的……”
“游湖?我们不陪着游湖,香兰园的姐儿多的是,公子若豪掷千金,便是花魁姐姐也能伴您游湖,我们不过是卖两朵绢花,哪里入得了公子的眼?”
沈槐序骤然回神,眉头不觉紧蹙。
面前的是三五个穿绫罗锦缎的贵公子,合该是气宇轩昂,可那庸俗卑下的举止,便是连巷子里的狗都不如。
姜芷妤面上端着笑推却。
可那不识相的,却是伸手欲要拉扯。
那人还未碰到姜芷妤一片衣角,手腕忽的被一只横生来的手抓住了手腕。
“诶,你……”
姜芷妤欲言又止,想说别动手,若是惊了客,今夜她这绢花可就卖不出去了。
却见沈槐序唇角勾笑,灯火阑珊,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狠戾。
姜芷妤神色一顿,以为自个儿眼花瞧错了。
正想仔细瞧,便听沈槐序开口道。
“公子想让人陪着游湖?好说,我样貌尚可,公子不若带上我?端茶斟酒,吟诗唱曲儿,我都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