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她也是被她奶警告过不準跟地主崽子玩的……
原来顾嘉深的童年过得这麽可怜啊,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孩呼朋引伴地玩耍,他孤零零一个人,竟然还会被欺负。
“这些都过去了,小时候嘛,大家都没什麽分辨能力……”江兰兰干巴巴地说道。
她才想着不喜欢熊孩子,没想到现在就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是个熊孩子,虽然她不至于也跟别人一样欺负顾嘉深,但无形之中那种“你是地主崽子,我们不跟你玩”的态度就已经很伤人了。
“是,都过去了。”顾嘉深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小时候其实天然就对跟一群毛孩子玩没有兴致,哪怕有小孩凑进来,他也冷着脸不理人家。
爬到柴垛上看别人摘果子也不过是因为看书的时候被那些咋咋呼呼的声音给打扰了,一时好奇去看一下到底是谁而已。
当然,这种话他不会跟江兰兰透露。
手电筒的光照射在前方约莫两三米的距离,引领着两个青年男女走过这段小路,一高一矮,从背后瞧着,分外和谐。
等到了大路上,江兰兰就停下了脚步,县城的大路上有零零散散的路灯,不会看不清了。
“你朋友家远不远?”江兰兰问道。
虽然路上有灯,顾嘉深又是个高高大大的男青年,但有时候夜路走长了,也还是怕有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