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英还有点凄惶,江兰兰则是压根脚步都没往堂屋那边挪一下。
她左看看右看看,看中了她爹每天劈柴的地方,那里有个凳子。
扶着何秀英过去了,让她坐下,江兰兰悄悄在她娘耳边说道:“娘,你别气也别急,咱们这事儿好澄清,没啥大事,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咱们把家分了,以后一家人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哎,可是,”何秀英倒也听进去了,但她还是忧虑,“女人家不管是后头澄清了没澄清,总归还是会有人将这个事情挂在嘴上了,哎。”
“那有什麽,我们大不了不在村里生活呗,别人想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反正也不会挂掉咱们半点皮肉。”江兰兰耐心引导,“娘,江家这屋子也就这麽点,分了家,咱麽也分不到什麽,干脆就不在村里住了,我们去外头租房子住!”
何秀英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紧接着那亮光又熄灭了,她忧心忡忡地:“咱们哪里有钱啊,钱都在你奶手里呢,这在外头租房子多贵啊,吃住行哪哪都是钱,我倒是存着一些,都是你这段时间给的,但也不够啊。”
她不是无知的妇人,这些天光是在镇上和各个集市摆摊都足以让她学到很多东西,自然也就明白在外头生活的成本有多高。
不像乡下,以前虽然一年到头都吃不了两回肉、裁不了一身衣,但好歹平时都是吃地里的、住家里的,省着点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娘,你担心这个做什麽,咱们摆摊不是也赚了一些?”
“你前阵子都拿给大壮媳妇去医院生娃了呀。”
江兰兰神秘兮兮地在她耳边用气音说道:“我这儿现在有一百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