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兰兰在心里冷笑一声,这话能信吗?

刘桂花手里的积蓄,她爹娘贡献的远比叔婶的多,但叔婶一家使用的,又远比她们一家多。

什麽想买什麽就买什麽,她爹娘累死累活赚的钱,她们一家享受过什麽啊?又买过什麽啊?

要真能想花就花,何至于让她连个高中毕业证都不能拿到。

她念书,说不给钱就不给钱,她娘后来病了,说不治就不治,就指望着她们一家人只赚钱、不花钱呢!地主家的驴也不是这麽使的,人家还好吃好喝地喂着呢。

没钱的时候都是这样,难道有钱了以后就能变?当她是小孩子,这麽好哄呢。

“我不同意。”她冷漠地重複,“我也姓江,也是江家人,赚的钱里也有我贡献的一部分,咋就不能发表意见了?”

“秀英,你看看你的好闺女,连长辈的话都能不听了?怎麽教的?”刘桂花瞪何秀英。

何秀英张张嘴:“娘,兰兰她不——”

江兰兰插嘴断掉她娘的话头:

“您别扯我娘,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啥富平哥要这麽多钱,您就给,我上个学那几块钱学费,您都不愿意给?”

“好处都是叔叔家的,我爹娘累死累活在大夏天给人砌房子,去码头给人搬货,赚的血汗钱有一分是一分的都交给您了,又得过什麽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