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丫头懂什麽,等下人家割最差的肉卖给你,你还咧嘴笑嘞!”赵爱金瞥一眼江兰兰,烦她跳出来给自己制造麻烦。
江兰兰不理她,笑得灿烂:“奶,我去,我同学她爹就是摆肉摊儿的,她爹认得我,我嘴甜一点儿,说不定还能多送我一点猪骨头、猪下水!”
刘桂花看了眼江兰兰,犹豫了一下,对白送的猪骨头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对江兰兰的讨厌,她冷着脸把毛票交给江兰兰,叮嘱道:
“买了肉就回来,挑肥肉买,买不好小心我抽你!”
“放心放心,我一定买肥多瘦少的肉。”拿了钱,江兰兰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自从辍学以来,干完活逮着机会就去给付t海连带着他的兄弟们献殷勤,用后世的话就难听了,叫“当舔狗”,每回吃了付海那边的冷淡态度,回来还都要挨一顿她奶的臭骂,不仅赔了实打实的吃食,还受到了精神创伤,简直没眼看。
江兰兰觉醒了之后,可不受不了这种事儿了,偷偷去当舔狗是不可能的了,她要去镇上,那也要事出有因、光明正大,以表自己改过自新。
买肉的事情定了,江兰兰难免又遭了她婶子几个横眼、不阴不阳的几句酸话。
不过她并不在意,赵爱金这人就是这样,嘴巴子利索,眼睛也很会翻白眼瞪人,小心思多。但她也就这样了,窝里横,胆子怂,真要动手干什麽,那是不敢的。
吃完晚饭说了几句话,江家人就趁着天还没黑,个个儿去别人家串门子去了。
这是这时候很常见的饭后消遣活动,村里甚至有固定下来的八卦场所。晒谷场、大树下、热闹人家的堂屋里,每逢农閑或者傍晚时分,不少人就聚集在一起,不是说东家的长、就是叨西家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