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爱金是休息很久了,人家胆子大,总是干一会儿活就偷偷休息,只有她不敢这样,直久了腰,她男人要说,公公的脸色也会不好看,她顾忌这一点,总是看着汗水直直掉进水田里都不擦一下。

“娘,快来,看看我的脚,昨儿被钉子戳了!”江兰兰见她娘扎在水田里没有动,又喊道。

这回何秀英动了,她虽然老实得近乎怯懦,但听到自己的女儿受了伤,还是顾不上其他,赶紧上了田埂洗了手,赤着满是泥巴的脚快步走了过来。

“怎麽回事儿,你这孩子,脚伤了还跑出来,咋不和我跟你爹说!疼不疼?”何秀英手往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蹲下来,搬起江兰兰的脚看,嘴里忍不住唠叨。

江兰兰任由她娘看,从她面黄肌瘦的脸上看到满满的心疼,也不由得怔然起来,她是多久没有看过她娘了。

在书中,她娘在她坐牢那会儿就积了病,她奶奶不肯出钱医治,嚷嚷着家里的钱都要给她的宝贝孙女江芳芳读书用,只叫了个以前当过神婆的人悄悄来做了次法,画了几碗符水喝了。

等她刑满出狱,她娘已经油尽灯枯,没多久就去了。

“昨天疼,今天不怎麽疼了。”江兰兰看着何秀英被禾苗和野草割得满是细碎小伤口的手,有心想撒娇,却最终还是轻声说着让她娘放心的话。

“那就好,怎麽走路这麽不小心呢!以后走路要看路。”何秀英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家女儿的脚底心,见确实没有什麽大事,伤口也没有溃脓,开始教训她。

“好,我以后会看路的。”江兰兰应道,见何秀英又打算起身去干活,她拉住她的衣袖,“娘,先喝口水休息一下,你看婶子都歇了好久了,你也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