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书中自己后来的人生,江兰兰在疼痛中生出了几分唏嘘与怅惘。
从牢里出去后,她娘病卧在床,已是弥留之际,去世了没多久,她一夜白头的爹也昏昏沉沉地掉进了河里,再也没能上来。
那些年她端过盘子,在制衣厂里做过女工,吃了不少亏,也受了不少罪。
最后拿着攒了许久的积蓄,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开了家小饭馆,因为手艺好,馆子又干净,生意一度很不错,甚至因为将湘菜做得十分出名,还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
但某一个营完业的深夜,她背着一袋子準备第二天早上去存的零钱,在路边被人抢了。
因舍不得那些钱,她奋力反抗,最终被歹徒捅了十几刀,以愚蠢的方式结束了这平凡而不平静的一生。
江兰兰垂下眸子,既觉得玄幻,又觉得荒唐。她怎麽会过成那样!
要是刚刚她没有觉醒,那砖头真砸下去了,她就完了!
想到这里,江兰兰不由得一阵后怕,也不知道作者究竟是谁,竟把她塑造成这个样子!
“嘶——”她吸着气擡起脚观察出血点,那钉子戳得有些深,让她疼得浑身都是冷汗。
疼好啊,这疼痛让她从头到脚都清醒了、通透了,那种一直萦绕在脑海的朦胧的宿命感、控制感也尽数消失了。
多亏她踩中这钉子,要不还被蒙在鼓里,一直兢兢业业地当她的炮灰女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