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那以后, 师祖们深感疲惫,又愧见天一宗落败, 走的走, 羽化的羽化,如今的天一宗,竟是没人能再管得了大师兄了。
张钦皱着眉头问她:“你那日见大师兄, 他脸色可还好?”
沈盈撇嘴:“大师兄的脸色, 十年如一日,与那冰块一般, 你能瞧出他脸色好不好?”
张钦心中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却仍是追问, “那你便没有发觉旁的不对的地方?”
“唉,大师兄不就是每年都要去那些曾与弗月共同度过的地儿吗, 说奇怪也不奇怪啊。只是通州外岛的天女神像不见了……”沈盈一拍脑瓜,“我得去找那儿的管事来问问。”
她急沖沖地走了。
张钦只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头。
十年过去了,性子还这般急躁。
陆映在岂云峰山下的灵脉中。
他与当年的姜鸿云做了一样的事。
唯一不同的,大抵是姜鸿云是为长生, 而他只求弗月归来。
明知此乃大逆不道之事——然他有时又如魔怔一般,这个天一剑宗都是为了师妹所建, 区区灵脉又算得了什麽?
左不过,他不会再伤人性命。
九座天女神像被摆在灵阵中,伴随着灵脉中磅礴的灵气不断涌入,阵法上的光芒瞬时亮起。
陆映面色冷然,双手不断变换,操纵着八十一盏寻魂灯漂浮在空中。
荧荧光点纷纷地飞向阵中,与此同时,天女神像里亦是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光团。
这是他为她收集的信仰。
一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若只有他自个儿一直念着她,那她终究会消散在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