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只以为她是被吓到。
陆淩峰拖延自己,暗中操作要她杀了那纸人一事,他亦不知。
可现下知晓了,也并无什麽特殊的感觉。
从他剪出那纸人,让她披上母亲的皮开始,他便离家前往天一宗,与她如同陌路人,可谓半点情分也无。
纸人被毁,若是发生在幼时,他大抵是快意的,毕竟哪个孩子都无法接受第二个母亲。
但如今,他只会怨恼陆淩峰吓坏了他的阿月。
陆映抓住她的手,微微使力,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宽慰道:“不是什麽大事,不必放在心上。”
姜弗月面若寒霜,听到此话终于忍不住甩开他的手,质问:“那什麽是大事?什麽才该放在心上?只有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在意的事才称事,在意的人才称人,旁的都是畜生吗?旁的都没有心吗?”
陆映怔了一下,试图从她的语气里分辨她究竟怎麽了。
若是他如今看得见,必能清楚姜弗月已洞察他所隐瞒的事,只因她目光所及皆是厌恶。
可他现下是个瞎子。
陆映仍不清楚状况,陆淩峰已然走了过来:“好了,不要吵闹。”
“一个纸人,烧就烧了。”他面无表情。
姜弗月身子一震,压下想要痛骂他的想法。
一个纸人?伴你数载光阴的纸人,烧便烧了?
她心头忽而凉得厉t害。
所以,被他们爱上的人是幸运,而其余在他们身边的,皆是不幸。
若是她不是她,那终究还是逃不掉魂飞魄散的命运。
陆淩峰也不知这小辈为何心绪变化如此之大,看向他的眼神憎恶不已。
纵使他使计让她毁了纸人,也不必厌他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