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脆的声音惊醒了他。
陆映睁开眼,长睫微微发颤, 吐出喉的声音沙哑异常:“弗月?”
姜弗月抿了抿唇,忍住, 眼睛却仍顺着看向他额头上流下的药汁,憋得难受极了。
陆映无奈道:“想笑就笑吧。”
陆淩峰为他自个儿治伤倒是注重形象,受伤时也要风度翩翩,却不会养小孩,包扎怎麽难看怎麽来。
他现下虽不知晓自己是什麽样,但却大约能料到一些。
姜弗月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说实在的,陆映受伤的时候很多,但大部分是那样战损的、惹人喜欢的受伤状态,就连刚刚在擂台之上,也是十分有气势的伤残病体。
可现下嘛,太狼狈了。
待她笑完,陆映伸出手探向她,“弗月,过来。”
他声音柔和平静,加之周边一点点的小雨滴,莫名的让她觉得心上仿佛吹来了一阵温柔的风。
他是为了自己才受伤至此……自己若是不过去,显得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姜弗月走过去,犹豫地搭上了他的手。
青年掌心冰凉,剑磨出的茧子硌着她的手,有些痒。
姜弗月问:“要多久才能好呀?”
陆映缓慢眨了下眼:“大约……几日?”
“哦。”她想一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向他道谢,“谢谢你,为了让陆前辈保护我,受这麽重的伤。”
她都明白。
陆映舒出一口气。
他既盼着她知道,能因此谅解自己一些,又盼着她不知道,快快乐乐的便好。
但其实,他心里还是盼着她知道。
如果不知,难道他们要这样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