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千百次,若再来一次,他必定是要和她一起,绝不放手。
可……她方回来,会想再死一次吗。
如今她害怕厌恶自己,他即便陪她一起死,恐怕她也是反感的。
不如彻彻底底地偿还她。
陆映垂下眼,手微微松动。
姜弗月感觉自己的身子往下坠了几分,心中冰凉一片:
看来他是预备两个都不救。
那些动物们落下去后久久没有撞在地上的回响,可见此处深不见底。
大约是个无底洞。
她这辈子都要折在这儿了。
姜弗月无奈闭眼:
成了,认命吧。
下一刻,只听陆映暴喝一声,一股极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与狐貍瞬时甩至上方——
紧接着,一股钻心之痛传来,她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而后又被带着往悬崖边滑。
姜弗月下意识看去,她已与陆映调换了个位置。
这次,是她在上面拉着他。
陆映一个成年男人,她哪能拉得住他,被带着不停地往外,手臂也酸痛到发抖。
陆映道:“我无事,放手,我能爬上来。”
可姜弗月下意识地不信。
若是他能爬上来,怎麽早不用这招呢?
腓腓倒不知是不记仇,还是不想姜弗月被拖下去,正死死地咬着姜弗月的裤腿。
陆映握着她的手,第一次正经地朝她笑了。
他素来冷峻,又十分威严,总见不得他笑颜的。
如今一看,却觉他和不久于人世一般,像在交代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