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遂腾出一只手来,将她肩上的衣衫撕开,一下子便沿着针脚到了臂膀那里。
“啊——”姜弗月痛得眼泪几乎飙出来。
她穿书以后, 虽屡次遇见危险,但这般实打实的伤却是没受过。
方才没感觉, 大抵是因情况危急,一时忘了疼痛。
现下与伤口黏连在一块的衣裳被揭开,那有些溃烂的皮肉都被牵扯起来,一下子痛得耳根都在抽搐。
该认怂时就认怂。
她微张着嘴,求道:“师兄,轻点、轻点。”
他还未曾用力。
陆映想说。
但见她这般疼痛,想起她只是个凡人,便也咽下了肚里,又专心看起她的伤口来。
那三头雀的爪子极为尖利,更何况是在盛怒的情形下所致。她的肩头被贯穿,伤口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加之皮肉被爪子上的倒刺勾起,甚而有些溃烂的迹象。
只是血已经不流了,倒还算个好迹象。
可无论如何,这伤口都需要处理。
陆映因自身因由,身上从不备伤药,顶多带两颗紧急时刻救命的,死不掉便好。
然而她却不行。
他手中聚起灵力,因并非水灵根,便只生了小股的水流出来。
听见身前少女呼吸沉重,便知她仍在痛中。
陆映提醒:“忍着些,我先为你沖洗伤口。”
姜弗月的脑子晕晕乎乎的。她虽看不见肩上的伤口,在现代时却骨折过,而此刻的痛楚与那时骨折不相上下。
她正猜测着自己是否肩胛骨断了或是怎样,便觉一股寒冰般的水流浇到了自己的伤口上——
那感觉,简直是将人放在冰锥上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