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挠了挠脑袋:“这可难办了。天一宗有禁制,你怎麽上山的?”
女孩一言不发,只是在他转了几圈想要离去时,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咦,不是小傻子。”
她脸上浮现出愤然:“你才是小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叉腰大笑,再次蹲下身,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蛋,问,“要不要跟我回去?”
修真界从未有过太平,年幼失怙的不在少数,似她这般衣裳破烂,脸上沾血的,大抵也差不离。
她点点头,一点儿也没犹豫。
他朝她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于是她也笑,有些勉强。
眼前场景如风中细沙被吹散。
姜弗月垂眼思索:
这就是真正的原身与陆映的相遇吗?
“臭小子!你自己捡回来的,你自己管!”陆映的师父是个酒气熏天的小老头,看也不看两人,只把他们赶出门。
“我管!”小男孩骑虎难下,拍拍胸膛,“我管她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他现下还不知道。
他帮她擦脸,帮她买衣服,带她入门,死缠烂打让师父收下她。
小女孩也争气,她天赋极佳,练起剑来丝毫不比长了几岁的陆映差。
此乃天降奇才,可小老头却丝毫不高兴,他总皱着眉看他们两人一起练剑,而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三岁到十岁,陆映一个人带她长大,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养着另一个孩子。
两人相依为命,若这麽过下去,当真是一辈子。
可十岁时,变故发生,她坠下山崖。
她笃定了自己会死,所以挣开陆映的手那样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