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弗月弯眼笑了下。她与他相处早已摸清了路数。这个小孩傲娇得很,与他说话须得顺毛。
二人又聊了两句,阿难道黄金笔还未恢複落笔生花的技能,姜弗月虽惋惜却也没说什麽。
其实她心中猜测那黄金笔的灵力是阿难的缘故,要不然为何他一消失黄金笔便没了效果。
她心中又奇怪,阿难是除了陆映外唯一一个晓得她身份的,且他知晓得更深刻,连她来自现代都一清二楚,可他究竟为什麽对她这样好呢?
她憋不住地想问他,躺着的陆映却忽而一声轻咳——
姜弗月忙跪坐在他身边,用手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感觉温度恢複正常,终是放心了。
他眼瞳渐渐聚焦,望见她在身边,嘴角上扬:“师妹。”
姜弗月这几日多次体会病美人更活色生香,更何况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病美人。
她警告自己把持住,装作没瞧见他缱绻的眼神,道:“师兄可算醒了。如今烧退了便不危险了——”
她顿了顿,想到阿难也出现了,便道,“等过几日咱们就能去找师姐彙合了。”
陆映脸上浮现柔色:“听你的。”
从这日起,陆映开始渐渐恢複。那些草药是真的管用,他身上的伤口在渐渐愈合,人也有了血气,看着健康了许多。
而姜弗月也兑现诺言,为了劳累过度日日趴着睡觉的腓腓抓鸡。她那些毫无章法的恐吓与乱跳,倒真偶尔能抓得一两只。
只有时错误判断抓到有灵力的被啄上一口,疼得好几天手抖。
陆映看似在好起来,她却觉着他有些怅然若失,常常望着自己的右手出神。
到底此时还是少年年纪,她很轻易地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恐怕他是在惋惜自己的剑。
他如今十四岁便识得那把剑,且技巧纯熟,可见那剑陪伴他约莫十来年。
又是本命灵剑,割舍不下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