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想要以‘狠’立威,就不要顾及人家的死活,若是他真的因为你的‘仁慈’而没死,那不是前功尽弃了?”
太子轻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既然你选择这麽做了,就得硬|起心肠,不要犹豫。”
“兵法有云,‘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我们作为将领不能惯着手下兵将的脾性,否则怎麽能打胜仗?”
“魏都司带头对主帅傲慢无礼,已然违反了军规,本就应该军法处置。你不杀他,我也会杀了他!”
“你能用枪杀不听话的手下来立威,定然是知道我方才说的兵法深意的——他们若是不怕自己的主帅,对自己的主帅无礼,战场上定然会怕敌军。还怎麽能打胜仗?”
谢彦:“这个道理,我懂。只是……我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我杀了,我心里难受……”
谢彦说着,伏到了太子的肩膀上,“我活了这麽大,连一条鱼都没杀过……”
“好啦,好啦!”
太子轻轻推开了谢彦,惊讶的发现谢彦的脸颊上竟然挂着泪珠,他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那句“你没杀鱼,但你吃鱼”的话给咽了下去。
太子拿出手帕,帮他把眼泪给擦干了。
“在战场上,免不了会杀人的,你必须坚强啊。”
谢彦点了点头,“不用担心,第一次干了这种事,免不了会有些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谢彦说完,拿起桌上的茉莉花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太子看着谢彦微微凸起的喉结,笑了笑,“在我面前,你可以示弱,但出了中营的门,你必须强势,懂吗?”
“晓得。”谢彦把喝完水的茶杯放到了书桌上。
跟太子相处将近一天,谢彦最大的感受便是“这小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