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禛没再问, 而是夹了一块羊肉大嚼了起来。
谢彦喝了一小口酒后,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慢慢吃着。
“宋承煊用你爹的前途要挟你们全家?”谢彦大胆猜测。
越岱擡眼看向谢彦, 有些愕然, 他没想到谢彦小小年纪,一下子便能说到点子上, 忍不住问道:“你怎麽知道?”
这就变相承认了谢彦“猜”的没错。
谢彦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工部侍郎是圣上和内阁任命的,宋承煊只是一个毫无实权的小侯爷,他的父亲也只是顺康王世子,只不过娶了当今圣上的妹妹而已,说的好听点是驸马,说的难听点便是当年武皇帝为了牵制顺康王留在京城中的质子,名声很大,权力却不高,他家人拿什麽来要挟你的父亲?你父亲为何要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奕禛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越岱。
越岱摇了摇头,“我不明白这些官场上的事情,不过,我爹是很害怕的。我爹跟我说,他是寒门子弟、科举入仕,周旋于官场,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他不想被外放到偏远地区做一个小官……”
越岱说到这,眼眶红了,拿出了手帕轻轻拭泪,“我爹权衡再三,实在是没有法子,才作此决定的……”
他的父亲在前途和儿子之间选择了前途。
奕禛摇了摇头,沉默了半响之后问道,“你想牺牲自己成全你父亲?”
越岱摸了摸袖子里的路引,这是他父亲让他来赴约的时候,他的母亲偷偷塞到他的袖子里的。
很明显,他母亲此举是想让他逃走。
“不……”越岱摇了摇头,很是伤感地道:“我只是没得选而已,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一手造的机关地宫外,又有哪里能容的下我呢?那个地方是我造的孽,我得去把人换回来。”
奕禛轻笑了一下,“天真!你以为你真的那麽重要吗?你去就能把别人换回来?他把你往机关地宫里一关,把那些人换个地方关着,你会知道?再说了,谁说你没得选?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豪气万丈、放眼天下,总是悲悲戚戚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