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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安低头一看, 由于用力过猛, 指关节处擦伤, 渗出了丝丝血迹。

“安哥, 您再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啊, 您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让我们怎麽活?”

方氏说着上前握住了谢怀安的手, 用嘴帮他吹了吹手上的伤口,温柔款款地擡头看着谢怀安:“疼吗?”

谢怀安:“怎会不疼?”

“知道疼就好,不能再作践自己了。”方氏说着转身从五斗橱中拿了一个盒子放到桌上。

她转眼见小四直愣愣地看着他俩, 对他挥挥手, 让他离开。

小四出去后,她从盒子里拿了伤药帮谢怀安仔细地敷着。

她一边敷一边道:“就南宫瑾那个性子, 我们以后想要靠他也会受尽委屈!那个秦路明面上是来保护彦哥儿的, 可谁不知道他是南宫瑾安插在我们府上的探子?南宫瑾远在京城,我们的一举一动却尽在他的眼皮底下!我们这是过的什麽日子啊!”

“再说那彦哥儿, 我们对他这麽好,愣是养不家,这麽多天了,一声‘爹娘’也不叫唤,可见跟我们是没有情分的!以后他去了京城,回到南宫瑾的身边,还会想到我们吗?”

“因为蔷姐姐的事情,南宫瑾心中一直记恨着我们呢,他现在肯帮衬我们还不是看在彦哥儿的面子上?彦哥儿读书聪慧,总有一天会到京城,到他大舅身边,那个时候南宫瑾就不用求着我们了,还会帮衬我们吗?”

谢怀安感叹道:“想要依靠别人总是不成的,我算是瞧清楚了,彦哥儿再聪慧也是指望不上的,我现在就希望我们的瑜哥儿能争口气,来年先考个秀才,接着举人进士,一路考上去!别像他老子一样没出息受限于人……”

“你不打算让我做举人娘子了吗?”方氏笑着擡眼看了一眼谢怀安。

谢怀安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这些年为了保住典史的位置,费劲心力,加上西衙那麽多事情,哪有时间备考啊?”

说话间,方氏已帮谢怀安涂好了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