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无奈地摇摇头,对母亲的直性子早见怪不怪,有心想安慰方氏几句,但见家人小辈都在,硬生生地压下蠢蠢欲动的手,眸光落无可落,最后移到了谢彦面上。
“彦哥儿,叫爹娘。”金氏趁机将谢彦拉到面前。
论岁数,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比他们大,这爹娘两个字实在叫不出口,谢彦装成害羞地将头埋到金氏怀中。
谢怀安见二儿子长的粉妆玉琢,犹如小仙童般,有心想亲近一番,伸出手刚想摸摸孩子的头,下一瞬他便经历了和方氏同样的尴尬局面,谢彦脑袋一偏快速避开,使得谢怀安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金氏只随口道:“好久没见到亲爹,有些认生了……”便将此事揭过。
她眸光在迎接的人里搜寻一圈,没见着谢子瑜,便有些不悦地开口问道:“祖母回府,怎不见瑜哥儿来迎。”
谢怀安刚要开口便被方氏抢过话头:“瑜哥儿去孙县令府上读书了,孙县令有个幕僚尚举人,通晓四书五经、诗文、音律、算数,县令便让他专门负责教几个哥儿的学业,瑜哥儿是里面学的最好的,今年二月份的县试拿了案首,又过了四月的府试,现在已经是名童生了……哦,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孙县令家的嫡女跟我们家瑜哥儿联姻了……”
谢怀安见她说到儿子便滔滔不绝,连忙止住:“娘和哥嫂一路颠簸,定然累了,我们进屋谈。”
进得前厅坐下片刻,丫鬟们上前来询问要将几人安置在何处。
谢怀安面露歉意:“没想到哥嫂会来,没有预先準备屋子,今日先将就一夜,明日为弟便打扫院子再请兄嫂搬过去。”
“我旁边那两屋不是空着吗?让他们先住进去。”金氏不依。
若真等他们收拾院子,指不定要猴年马月才打扫得出来。
方氏撚起帕子轻点嘴角,语气有些迟疑:“年前采买的两个丫鬟住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