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校园格外安静, 这一声陡然响起, 尖锐又刺耳让人难以忍受。姜颂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让他一下止住了话头。
他可不想也挨一榔头。
办公室里有七个成年人,对着她一个人批判,只有刘璃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她记得姜颂,记得上次她热情洋溢地给自己切水果。
张泽的爷爷说不要赔偿,就要伤害过孙子的人付出代价,这让她舅舅松了口气。只要不赔钱什麽都好说,把宋叶繁送到少管所还是要砸断她的腿,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姜颂听完只觉得好笑,“张泽变成这样,有你们一半的责任。他欺负同学,弄伤了同学的眼睛,难道我们只能接受霸淩,没有反抗的权利吗?”
张泽的爷爷放下茶杯,怒喝道,“胡说八道,是你们先烫伤了小泽的眼睛,还把他绑在树上一整夜!”
“惹事的究竟是谁,您如果不清楚,大可以问问老师和刘阿姨。从我注意到李成蹊开始,每一天他身上都带着伤。”
刘璃咬了下唇,她刚刚还在同情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可是见她毫无悔色,甚至连句对不起都不愿意说,也忍不住激动起来,“那又和你有什麽关系呢?我会向小蹊道歉,会让他们两个和好,如果没有你插手,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已经十七岁了,如果能和好早就和好了,至于您的道歉也完全没用,李成蹊被他伤害了十几年,难道您没有看到他身上的疤吗?难道他不知道疼痛就活该被欺负吗?”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她平複了下,“阿姨心疼张泽天经地义,但我想,如果李成蹊的妈妈还在,一定也会很心疼他。”
提到李成蹊的妈妈,刘璃捂了下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那是我们两家孩子的事,你不用东扯西扯!”
姜颂看向张泽的爷爷,又环顾了一下旁边的人,“既然学校和家庭都没能教育好这个孩子,我来替你们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