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走过去,默默将她抱紧。过了会儿把她整个抱进怀里,往外面走。
“去哪儿?”
“我的。”
他还不会读“家”这个词,姜颂被他抱着,想着大晚上也没人看见,索性整个人歪他怀里。
夜色深沉,乌云滚滚压住月光,街角的垃圾被风卷到一起,聚在角落里停下。风吹的有点冷,李成蹊顿了一下,用外套裹住她。
外面的一切看不见了。姜颂埋在他怀里,有些犯困。
再醒来,是车子停下的时候,李成蹊抱着姜颂也睡着了,头歪在座椅上,白皙的皮肤与皮革座椅对比鲜明,唯一有点颜色的是他的嘴唇。
司机叩了叩车窗,李成蹊睁开眼睛,与姜颂的视线对上。
外面响起滴滴答答的声响,雨水砸在车窗,像是重重的心跳声。姜颂带着刚醒的惺忪,摸了摸他的脸,“你喜欢我吗?”
“嗯。”李成蹊没有任何迟疑。
“可是你连喜欢是什麽都不知道。”
李成蹊张了张唇,却吐不出一个字,他抱着姜颂,学着她的发音,咬字清晰而认真,“以……喜,喜,欢。”
司机又敲了下窗,车门打开,外面的风裹着雨丝吹进来,李成蹊的眼睛里进了雨水,睫毛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
喜欢是,心髒死亡又重新痊愈的过程,是五髒六腑遭受挤压又慢慢恢複的过程,是浑身血液加速堵塞在头顶致使大脑一片空白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