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沈澶玉想了一下,轻描淡写道,“她死了,被生死契抹杀,魂飞魄散。”
“……师兄,我们先回去。”温殊宜走过去扶住他。
沈澶玉没动作,半晌咳出一口血,他不在意地随手抹去。
“当初鸢儿是从何处得到的朱弦丝?”
“鸿院。”温殊宜对他这般的平静感到不安。
沈澶玉侧头,“鸿院的人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说是从一个散修那买来的。不过我也曾怀疑过出处,后来打听了一下,据说那次的雪镜中只有一人将朱弦丝带了出去,是,是……”
“是姜颂。”
朱弦丝如此罕见,恰巧他受伤,恰巧鸿院有人拍卖。有人偷了她的东西,还对她置之不理,将她扔在街边任她自生自灭。
都该死,他自己最该死。
“帮我照顾孩子,我要去一趟舜州。”
“师兄,你现在……”
不等他说完,沈澶玉将那元丹吞掉,将胎儿的尸体交予他,起身向着门外走去,一步一层血迹。
——
三年后。
四月的恒水南岸绿意氤氲,一个仙人般的男子着一身青色长袍,背上挂了个木偶娃娃,眉眼弯弯在同那娃娃讲话。
那娃娃身体里头灌注着一具婴儿的尸体,在器修的鬼斧神工和父亲的血液滋养下,如今竟能开口讲话了。它从男人的肩头跳下去,在一个小摊边拿起拨浪鼓,摇晃了两下。
摊主见了觉得害怕,将它驱赶开。木偶娃娃呲了呲牙,嘴里重複着“杀掉,杀掉!”
“阿洄,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