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漫长无比又惊心动魄,沈澶玉万分疲惫,即便不想却还是握着姜颂的手睡了过去。
梦境之中似乎到了什麽干冷之地,他骑着马自梨花树下而过,浅色的花瓣落在他衣服上。
路边似乎有人在看他,沈澶玉侧头,发觉是姜颂,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血迹未干。
他担忧地想跳下马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手指握着马缰,移动不了分毫。
“沈,沈……”
姜颂的眼神变得欣喜,欣喜背后或许还藏着什麽,他想要细看,却只能随着那具身体随便瞥了一眼。
她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想拉住他的衣服,剑鞘横在两人中间,沈澶玉从她眼底看见自己的冷漠神情。
她在他那样的目光下缩回了手,低头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听见自己在教训那个嚷着要救她的弟子,声音冰冷无情,把姜颂划归为麻烦一类,见死不救,只将一个药瓶施舍般地抛了下去。
药瓶骨碌碌滚到地上,姜颂低下头扶着墙去捡,却好似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不可以……
沈澶玉拼尽全力想要下马,可那时候的他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身后的灵力逐渐消散,姜颂就要死了,死在他的背后,死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要!
沈澶玉从噩梦中惊醒,颤抖地抓住姜颂的手。那梦境真实的不像是梦境,他能看清梨花花瓣的脉络,也能看清姜颂沉默无言的爱意。
朱弦丝的根已经从绷带下蔓延出来,细细的丝线盘踞在手背上,几乎连接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