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开灯,卧室也黑漆漆的一片。

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傍晚深蓝色的天空映在窗户上,美得有些虚幻。

贺煜像一道剪影背对着床,他熟稔地捏着烟,烟雾缭绕中,偶尔瞥见一点猩红。

屋里乌烟瘴气,阳台的啤酒罐被摆成两摞,足足有一人高,旁边还散落着其他的酒瓶。

姜颂静静站着,咬着吸管,甜腻的果汁涌进嗓子。

“我说了,不用再管我。”

贺煜没有回头,以为是王峤,声音很低,浓浓的倦怠感。

他原本的声音要清朗一些,说什麽话都含着一丝开朗的笑意,如今那丝开朗像是被烟火烧干烧净。

姜颂向前走了几步,将另一杯果汁放到桌上,轻微的响动让贺煜侧过头。眼底的冷漠蓦然消失,他呆愣半天,手里的烟燃烧到指尖,才掐灭站起身,“姜颂!你……想起来了吗?”

姜颂摇头,目光落在他卷起的衬衫袖子上,上面血迹斑斑。光很暗,血像树影一样渲染在他胳膊。

“贺煜,我不是一个轻易被道德绑架的人,你伤害自己也没有什麽用。”

贺煜颓然勾起一抹笑,“是吗?那你为什麽要来?”

他重新蹲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瓶酒,对着瓶口往下灌。

见姜颂不吭声,他又说,“放心,我没打算自杀,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疼。”

“醒来之后我明白了一些事情,爱情并不是人生的主题,贺煜,你也清醒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