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换衣服时又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小时候的姜颂就是这样亦步亦趋跟着他,用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他,糯糯喊他哥哥,无论他说什麽她都不肯走。

那时候他被同学传染流感,其他人都被隔离在外面,姜颂还是偷偷溜进来,亲他的额头,小小的身子缩在他旁边,声音沙沙的,哭着说“哥哥你不要死。”

他想说自己只是重感冒而已,才不会死,但是嗓子哑的冒烟,什麽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摸摸她的头,两个人一齐睡着了。

隔天姜颂就被传染,和他一起在房间输液吃药,那是他第一次见人的晕针反应那麽剧烈,吐的他满身都是。

可能是共患难过,之后姜颂再红着眼睛过来告状,说谁谁谁欺负她的时候,他便不能再袖手旁观,总忍不住安抚她,擦掉一连串的眼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亲她肉乎乎的脸蛋。

后来想想,那副可怜的样子,可能只是她装出来的,博取他的好感之后,姜颂就嚣张的不得了,仗着他的喜欢狐假虎威,连他亲弟弟萧凛都不放在眼里。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森冷,五官和姜颂相似,连嘴角一贯的平线都一模一样,唯独瞳孔颜色区别有些大。

萧瑾瞳色偏于褐色,而姜颂眸子漆黑。萧瑾皱眉,对着镜子系上领带后出门。

姜颂还在门口等着。

“买了吗?什麽时候送来?”

“……”

萧瑾忙着回忆过去,把西瓜的事忘在脑后,拿出手机买了两个西瓜,备注不要切块,“好了,回你房间好好待着。”

姜颂点点头,她正要回房,路过萧瑾房门口看见他房里桌上摆着的仙人球盆栽,针叶悉数枯萎,如果不是熟悉的花盆,她都想不起还有这个东西。

“那个,你还留着啊。”

萧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过去哐地拉上门,“忘扔了。”